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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05-9-2 18:12:00 人气:[9912] 主题:房子和爱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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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-17 8:00:00     亭 亭      来源:青年一代(社会版)

    房子是爱情安身立命之所,安置着爱情;爱情就像催化剂,促发着房子的温度,于是,给物质化的冰冷材质上,带来了一抹温情,房子便有了新的名字──家。在这安置爱情的小屋里,有人说,你怎样经营着自己的房子,也是怎样经营着自己的爱情。

毛坯爱情:无暇有时是种罪
    小影住的是毛坯房子,除了雪白的墙和光滑的水门汀,就一无所有了。但小影很满意,点点头说,就这样了吧。
    小影在北京呆了四年,早就习惯了在空白的墙壁上自由地抒写,早就习惯了在水泥地上跳舞而不必考虑楼下人的意见,这就是自由和个性。她嘲笑上海人那种特殊的装修情结──是不是因为房子太小了,才会越发地在意装修得精致?用廉价的批发建材给房子涂脂抹粉,就像花钱请别人和他谈恋爱一样,房子好像成了人的了,爱情也成了别人的了。她很自信地说:她和他的爱情,就像毛坯房子一样,简单却直达内心。
    在搬到新家前,她和先生有过一次约法:今后无论发生什么,请永远不要说谎……她,我们必须相互袒露自己的内心,就像这房子,独立、自由、真实。
    这也难怪,当年她就是这样挡住了他的去路,直白白的一句:我爱上你了,怎么办?就这样征服了他的心。小影相信他们的爱情无须伪装。
    也许日子本可以这样地流淌,可是,一次不经意间,她看见了墙上出现的一条奇怪的线,这是很正常的事,也许是不可抗力的地面沉降,也许是邻居装修时带出的痕迹,也许是一开始就已存在了,只是原先没在意……但她不依了,破裂的不仅是墙面,更是她在上面的用心。
    他说,修补一下不就得了。但小影冷冷地说:“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吗?”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动作。
    那道裂缝越来越大,有时候他们会呆呆地看着它,好像能看清楚它的发育和膨胀。他们都意识到了最后的结果,但谁也不先挑明。惟有沉默。
    在他离开后的那个夜晚,小影哭了,雪白的墙变得更加苍白,而水门汀也泛着冷漠的光,在黑夜的笼罩下将小影变成透明。为什么不能遮掩一下?为什么一切都要透明到自己无法躲藏?难道这才算是爱到了彻底的干净?

简装爱情:三年之痒
    在买下房子的那天,阿童的先生就说:鉴于主要建筑材料的保质期只有三到五年,因此,我们只需做三到五年的打算,到时候再考虑重新装修。
    既然是简单装修,既然三年之又有新动作先生就大大地偷了懒:房子的结构是全部保留的,不增也不减;别人在规划着婴儿房、书房,对这些,他却没有想象力;家具都是宜家的,因为拆卸方便……完工后,阿童望着自己的小窝,第一感觉竟然是那样空灵而不厚实。
    而童的先生却并不这样想,没错,他爱阿童,所以和她结婚,然而,他却从来不相永远,想到自己和阿童就要在这所房子里终老一生,无名的恐惧就出来了──这里就是自己可看到的未来──有时候他坐在椅子上,想象着70岁风中残烛的样子,而不再是现在的风华正茂,他就不寒而栗。
    所以,三年,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爱情保鲜期限。
    三年,物质也开始改变了原先的结构,更何况是柔软的爱情?阿童和先生有着这样的心灵默契:三年为限,如果三年之内能够持一种平衡,就不再有奢求。旦有“痒”,就随时准备修整,要么继续装修,要么出手转卖。过了保质期爱情也同样,要么换一个标签,要么,就把它扔掉。
    婚姻的开始,是一段难忘的蜜月,他们简直忘了人世间的烦忧;一年后,纸婚危机开始,一点即破,爱情也就随着疲惫和宿命开始波逐流。
    阿童并不想输掉婚,她想要这个简单的爱情成为经典──有时,她会剪上几块花布,或垫或铺或挂起来,瓶子里有干花散着若隐若现的香,总之,整个房子充满了她的气息。阿童想,即使三年后一切翻新,所有的硬件开始消失他依然会念她所营造的乱哄哄的香气。即使将来有别的女人代替了她的生活,他依然逃脱不了散发着她的味道的空气。
    三年之痒约而来,阿童问先生:是不是该重新装修一番了?
    确实如此。先生说,要彻底的,全部的,改装到底。
    那么,我们之间呢?阿童笑着,是继续维持,还是给对方一个喘息的机会?
    先生努力地想了想:要不,我们生个孩子吧。
    这是一种简单的变化,但其结果却是革命性的,第三者将会给人性的线条固定一个稳定的三角,这是平凡而简单的爱情,就像超市里卖的简装食品,包装并不精美,但总好过菜场里的赤膊,这就是家庭装。
    先生依然不相信永远,但阿童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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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主:阿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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